开平要账公司成功调解一起长达数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，追回一百五十万工程款

云南德宏中院二审认定：工程款数额未定，诉讼时效未过；口头约定“价差”有依据，分包人抗辩被驳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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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日，一起长达数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，在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落槌。法院判决维持原判，分包人李向东需向实际施工人艾春华支付剩余工程款152.8万余元及相应利息。此案不仅明确了“付款期限不明”及“工程款数额未定”等情形下诉讼时效的起算规则，也对违法分包中“管理费”的认定标准进行了厘清，为同类案件的审理提供了参考。

工程违法分包，结算单价成谜

事件的根源要追溯到2014年。当时，某县飞彩公司桥梁工程有限公司（以下简称飞彩公司）将其承包的云南省某高速部分桩基工程，分包给了不具备资质的李向东。随后，李向东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同样不具备资质的艾春华。尽管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，但艾春华组织人员完成了施工，案涉工程也已完工并验收合格。

2020年1月，艾春华、李向东及飞彩公司三方共同签署了《工程款确认表》，确认了艾春华所完成的工程量为73,169.32立方米。然而，确认表上410元/立方的单价，是李向东与飞彩公司的结算价，并非李向东与艾春华之间的分包单价。双方就艾春华应得的准确单价争执不下。李向东主张在其与艾春华的电话沟通中，艾春华曾自认单价为290元/立方（即在410元基础上扣减30元），但李向东认为应扣减50元。正是这“20元”的价差，成为了双方矛盾的焦点。

2021年1月，李向东支付了最后一笔工程款。此后，艾春华称其一直在催讨剩余款项，但李向东则主张艾春华在长达五年多的时间里从未向其主张过权利。2024年底，艾春华将李向东及飞彩公司诉至法院，要求支付工程尾款192万余元。

一审：合同无效可折价补偿，认可“自认”单价

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，李向东与艾春华之间的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。但鉴于工程已验收合格，根据相关司法解释，艾春华作为实际施工人，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折价补偿。

针对工程单价，一审法院认为，双方争议的本质是李向东收取的管理费金额。法院认为，李向东主张扣减50元的标准过高且无证据证明，而艾春华在通话中承认扣减30元的行为构成“自认”，应以此作为计算依据。最终，一审法院判决李向东向艾春华支付剩余工程款1528,460.75元（按290元/立方计算，扣减已付款项）及相应资金占用费。

二审：两大争议焦点，法院逐一释法明理

李向东不服一审判决，提起上诉，主要围绕两大焦点：一是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；二是工程单价应如何认定。

焦点一：诉讼时效之争——数额不定，时效不起算

李向东上诉称，无论是按结算日还是最后一次付款日起算，至2024年起诉时均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。

德宏中院审理后认为，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是权利人“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损及义务人之时”。本案的特殊性在于，艾春华的“权利”即“应得工程款的具体数额”在诉讼前从未确定。三方确认表上的单价并非其与李向东的约定单价，双方就“30元”还是“450元”的扣减争议持续存在，直至2024年10月的通话中仍在争执。在债权数额尚不明确的情况下，债权人无法准确主张权利，故不满足诉讼时效起算的前提条件。艾春华在2024年10月电话催讨时明确了自身主张，诉讼时效应自此重新起算。因此，法院认定其于2024年12月起诉，并未超过法定时效。

焦点二：单价认定之争——“自认”有效，抗辩无据

针对单价，李向东坚持应扣减50元，并解释其中包含给案外人“张南”的30元费用。二审法院认为，艾春华在通话中承认扣减35元（其中20元为李向东所得，15元为另一项费用），该陈述清晰明确，构成对其不利事实的承认，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。

而李向东主张额外扣减的，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“张南”与本案工程存在关联，或有权收取该笔费用。法院指出，李向东作为直接对接上下游的中间分包人，对双方口头约定的单价本应具有更强的举证能力，但其仅提出抗辩却未能举证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。因此，一审采信艾春华“自认”的290元单价，认定事实清楚。

终审判决：驳回上诉，维持原判

最终，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认定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，适用法律正确，于2026年3月18日作出终审判决：驳回上诉，维持原判。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李向东负担。

杨副主任提示，在建设工程领域，口头约定、违法分包极易引发纠纷。各方主体应规范合同签订与履行，注重证据保存。尤其是对付款条件、单价等核心条款，应尽可能以书面形式明确，避免在纠纷产生时因举证困难而陷入被动。同时，本案也明确了在债权数额不确定的情况下，诉讼时效制度的审慎适用，依法保护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。